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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本大选虽已尘埃落定，但是对于日本经济的讨论近日不绝于耳。即使很多观察家已经判断出，在小泉纯一郎主导的“议会之战”胜利之前，日本的经济已经发生了质的变化，但是他们还是想当然地认为，消沉了15年的日本经济仍然是以一种温吞的态度复苏。仅仅在日本公布第二季度GDP增长率之前，大部分经济学家都认为，日本的增长率应该是1.1%，根据他们的经验，日本经济应该在“娴静”中自我调整拾级而上，如同“菊花”在日本文化中所构筑的循序和闲散的意象。当突变的刃口陡然翻转的时候，一种暴烈的、难以抑止的力量在紧张中生长、忽略中放大。“菊花与刀”在分裂中完成了回归性的转换，预言家噤声了，水晶球不转了。日本的GDP竟然在第二季度增长高达3.3%，是主流专业人士预测数字的3倍。就连一向慎言的日本央行行长福井俊彦都认为，事情突然有点出乎他的预料，他感到一种释放的降临，喜悦中带点惴惴不安，他向外界承认，尽管他仍有点雾里看花的感觉，但他可以确信的是，日本经济已经基本上摆脱了低迷的走势。日本的经济增长率很有可能全年达到2%的水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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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确，同2004年不同的是，日本经济带呈现着一种复苏。比如，在2004年，人们还在讨论，日本是否还存在需求不足的问题。但今年二季度个人消费的强劲增长让需求不足变成了一个裹足不前的过时认知。个人的消费支出已经占日本GDP的55%，第二季度每个月的个人消费支出都以2.4%的速率快速上升。而2年前，个人消费增长一直都以零增长的面目出现。

　　另外，日本的老龄化导致的储蓄率下降给消费能力的解放提供了长期的动力，而小泉的“公共保障项目”大规模私有化也将减弱政府主导的“强制储蓄”。小泉说他最崇拜撒切尔夫人，可以想象“小泉式的革命”必然是哈耶克式的，激烈竞争的，歧视国有化的，破坏年功序列制的，废除短期雇佣关系的，强调消费和财政预算平衡的思潮将被更强烈地引入日本，取得排他性的地位。

　　投资方面，今年第二季度的企业投资支出比上一季度增长了7.3%。这一数字大大超出了日本央行的预计，甚至引发了一场路径选择：这是一种越来越急促的趋势，还是突然飙升的短暂性片断？如果是前者，日本是否应该有意识地加以控制，让经济在克制中得到优化和累计，比如改变零利率的货币政策。如果是后者，那么是否应该用更宽松的货币政策加以配合，用更加刺激性的“急补”方式让日本远离疲态，走出“病区”的沼泽？

　　消费、投资和出口是“三驾马车”。出口一直是日本经济的推动力所在，即使在消沉期也是如此。7月份，日本的顺差为150.9亿美元，8月份，日本的顺差为125亿美元。究其原因，并非日本的对外出口能力在减弱，而是因为世界石油价格的暴涨，使得进口成本大增，抵消了出口的劲道。日本是世界上第三大石油消耗国，其石油的消耗能力是美国的1／2，中国的3／4。而且，日本本土并没有提供石油的能力。油价的波动往往牵扯到中间产品价格的整体性涨跌，8月，日本的PPI就上升了1.7%。正是因为这个，日本央行还没有彻底弄清，日本的物价上涨仅仅是外力的价格冲击，还是已经摆脱了通缩的阴影？

　　在消化坏账方面，日本银行已积累了不少经验。目前，日本银行坏账比例已经只有2.7%，和2002年高达8%的坏账比例相比，金融风险表面上暂时得到了缓解。

　　日本经济的质的转变也终结了关于“如何治疗日本”的学理纠缠。货币主义者认为日本的经济衰退是一个货币紧缩问题，日本对待1980年代的泡沫经济出手太重，就像弗里德曼描述美国1930年代大萧条是一个“愚蠢的货币操作不当”一样，但是，日本央行从1991年-2001年一直不停地增加M2，从507万亿增加到630万亿日元。没有任何起色。而新凯恩斯主义者，例如喜欢在学术上体验极端的克鲁格曼，他就认为，日本陷入了“流动性陷阱”，供给素质良好，需求严重不足，仅仅需要制造一场“通货膨胀”，让通胀的预期逼迫人们更多地花钱，用恐惧来启动经济走出“陷阱”。这一套因为太过骇人听闻而遭到了拒绝。

　　“温和的逐渐加大的刺激”依旧是日本央行不变的主题。2005年的货币投放目标在30万亿日元-35万亿日元之间。这是一个相当大的增长。日本还将维持零利率政策，但是福井俊彦并不想长期这样做，福井的态度让市场感觉到出现了一些潜在机会，因为利率的上升会带动汇率的走强。据说，热钱开始大规模进入日本市场。这种对日元的追逐也产生了一些奇怪的幻觉，认为日元的受追捧会吸引投机中国的热钱。老实说，这种说法是没有任何依据的一厢情愿。

　　编辑：张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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